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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战一家通吃成都动物?
今日关注 近段时间以来,北京动物园、昆明动物园的搬迁引发全社会广泛关注和激烈讨论。然而,就在此时,记者赫然从中国动物协会出具的酝酿搬迁名目上发现了“成都动物园”的名字。当记者追寻这一事情真假时,发现围绕成都动物园、成都大熊猫基地、成都游乐园这三处市政公园设施的搬迁暗战已经开始上演———不久前,金堂县委县政府正式向成都市委市政府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把上述三园整合搬迁至金堂成都野生世界,以打造金堂“成都游乐中心”。 这到底是“动物进化论”式的行业洗牌,还是外界盛传的经营危机下借国宝大熊猫转嫁风险?记者为此进行了近一周的调查采访。 关键词 “成都游乐中心” 按照成野构想,整合后,成都野生世界将与成都动物园、成都大熊猫基地和成都游乐园共同组成“成都游乐中心”,以吸引成都人周末前来度假消费。计划中的游乐中心划分成公共科普教育区、科研开发区、生态旅游区、休闲游乐区、住宿娱乐区等。另外,政府职能部门将成立“成都旅游集团”,采用市场化运作。并与广汉三星堆等周边景点共享旅游资源。 生存现状 动物园展开贴身肉搏 在最近短短的10年,中国野生动物园迅速崛起了30余家。而在四川,最近三五年间,以成都为中心,先是130公里外的雅安碧峰峡建起西部首个生态动物园,接着几十公里外的金堂和400公里外的重庆永川,几乎同时建起超大规模的野生动物世界。这样一来,整个西部地区的野生动物园达到了5家之多。川渝地区动物园之间的行业竞争陷入了残酷的贴身肉搏战。 新闻资料
成都野生世界 位于成都金堂,现有动物300余种,30000多头(只)。其中,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20余种200多只。 成都动物园位于成都市北郊昭觉寺旁,距市区5公里。占地17.342公顷,圈养着受国家保护的珍稀濒危野生动物300余种、3000余只。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城市动物园,位列全国十大动物园第4位。 成都大熊猫基地位于成都市北郊斧头山侧,距市中心15公里,是大熊猫异地保护的重要场所。占地560余亩,在原来仅有6只大熊猫的基础上共繁殖40多胎,成为全世界人工繁殖大熊猫数量最多的单位。 成都市游乐园位于成都市东郊一号桥头府河畔,面积165亩,是我国西南地区惟一以现代游乐设施为主的多功能综合性大型公园。 记者亲历 门前冷落车马稀新园旧园不如昔 成都动物园5月27日上午10时22分 湖北籍的陈某和战友一块,带着妻儿参观猴山。这时的猴山,除了记者,只有他们一行6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游客。陈某对于成都动物园的印象是:“动物太少了,看起来很冷清。”一旁“餐饮第三服务点”的服务生则称,平时一天只能卖二三十块钱的东西,最好的时候也不过几百块。他还说,数数园内游客,10人中有六七人是手持老年证免费入园的附近居民。 这一幕使附近居民感慨万分。他们说,几年前,成都人乃至四川人要看动物,必来成都动物园。那时成都动物园的前后门都挤满了进进出出的游客,每个观赏区前照相的人排起长队。而现在人们的选择多了,那种一枝独秀的局面也只存在于对往昔的追忆里。成都野生世界5月26日上午10时 这种门前车马稀的局面并不只成都动物园一家。这之前的5月26日上午10时,本报摄影记者拍下了成野停车场空空如也的镜头。不过,成野的常务副总经理黄进烈却对此另有说法:“我们的动物园区占地3800亩,只有上万人进入,游览路上才会有游人如织的感觉。”黄说,当天是星期三,而成野的客人主要集中在节假日,比如一个“五一黄金周”,至少有700多万元进账。 事实真如此简单吗?记者从专门发成野班车的新南门车站了解到,虽然他们推出了买成野套票免车费的优惠政策,但平时每天也只能发一两班,而且38座的客车,往往只有20人上下的上座率。周末情况稍好,一般能发三四班车;到节假日又要火爆些。客源匮乏,同样困扰着成野的生存。 正面交锋 并非转移经营危机 对业界人士垄断资源的推断,黄进烈给予了断然否定。其理由有二,一是成野的股东实力雄厚,尤其是第一股东五牛科美(持股85%),其年利税高达几十亿人民币。第二,在黄进烈看来,由于“成野没有一分钱的银行贷款”,成野的融资渠道包括企业拆借等,而任何一家公司,拖欠借款都是很正常的,这并不代表成野在亏损。据他透露,2002年,成野经营收入7000万元,利润400万元,利税609万元;2003年,由于非典影响,成野经营收入仅4000万元,亏损200万元,利税313万元;今年1至5月,成野的经营收入有2200万元,利润约300余万元,照此下去,成野明年就能清债。因此,成野此番提出“整合动物资源”,并非是外界传言的转移经营危机,而是“整合既能优势互补,又能提高整个行业的进入壁垒,避免恶性竞争、造成技术、人才、资金的重复和浪费。” 为强调其可行性,成野不仅详细列举了现有的资源优势、所处地理环境适宜各种珍惜动物饲养繁殖、便捷的交通、目前正在进行的外资引进(与美国一公司已经达成5000万美元的合作事宜),以及妥善解决“三园”的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问题。 “三园”排斥搬迁 记者调查发现,“三园”目前对成野的眉眼均“保持沉默”。成都动物园田园长表示,没有结论的事没有必要说什么。成都大熊猫基地张志和园长同样敏感和审慎,只说相信市委市政府会做出正确决断。 而据万贯营销部部长林芷伊透露,“三园”本身是比较排斥搬迁的。据他们了解的情况,虽然动物园明显客源不足,但作为一家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有国家财政的支持。一旦搬迁,动物园200来号职工必然面临分流和反聘后的降低收入。至于游乐园,虽然没有了财政拨款,但毕竟去年的账面收入没有亏损,要让这种单位的员工从一环路内的市中心改到郊区去上班,肯定痛苦。至于大熊猫基地,一方面港澳台及海外游客资源丰富,另一方面国际上科研声誉见长,正准备大举征地大展宏图,自然也不会愿意屈于人下。 还有知情人士分析,成野借金堂之手此时抛出的这个整合方案,其实是万般无奈下的一招狠棋。因为面对巨额投入所带来的低回报压力,再有钱的后台老板也会沉不住气。因此,成野此番借助金堂打造“成都游乐中心”之机,整合成都动物园、成都大熊猫基地和成都游乐园,其目的是垄断资源,试图让唯一性变成必然性。 意外发现 “四园”整合逼出碧峰峡 当记者再往深处追问,却发现想分食这块蛋糕的,竟还有碧峰峡这只旅游大鳄。当金堂成都野生世界一拨算盘,在碧峰峡生态景区同样拥有动物观赏旅游产品的万贯也突然派出工作人员,前往“三园”调查摸底。很明显,如果“三园”成功整合到了成野,受影响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了,因为重野毕竟相隔了几百公里,彼此面对的潜在客源交叉不多。 记者手记 是动物园,也是“公”园 据中国动物园协会介绍,在中国,动物园搬迁已然成风。昆明、西安、石家庄、太原、沈阳、呼和浩特、佳木斯、长沙、上海、北京……20多个已经或者酝酿动物园搬迁的城市名字赫然在目。 专家指出,这种在“资源整合”大旗下改变动物园性质的运作模式已被各地普遍模仿。而城市动物园搬迁的背后,则是两种利益力量的逼迫:城建商业开发,以及以盈利为目的但却举步维艰的民营“野生动物园”对其的虎视眈眈。此前一段时期“野生动物园”的爆发式涌现,在国际市场上成倍地哄抬起野生动物价格,在国内则暴露出恶意投资和全行业亏损两大痼疾。国内一些野生动物园往往是政府工程、私人承包经营相结合的产物,少数项目能有短暂的暴利期,但迅速陷入亏损境地。为挽救苦苦支撑的野生动物园,有关部门纷纷将目光转向公益事业的动物园。在这样的大气候下,“资源整合”便不约而同成为模式。 专家认为,动物园的定位首先应该是公园,它的四大功能:保护、教育、研究、娱乐,落脚点是动物保护研究和科普教育,这些功能决定了动物园的公益性质。也即动物园承担着向全社会、尤其是青少年进行环保教育,让他们了解动物、热爱动物、保护动物的功能。而野生动物园更多的是着眼商业和营利目的,会增加市民的参观成本。专家建议,中国动物园作为国家文化事业,应停止与市场行为的野生动物园合作、合并;由国家投资的野生动物园也应交由非营利性组织的职业机构经营管理,走公益型生态动物园发展道路。另一方面,作为公益事业的城市动物园,如果要搬迁、合并,其动物、土地等城市公共资源的处置也应该在公众普遍知情、经过广泛征求意见、合理论证的情况下实施。 专家声音 千万别让动物遭殃 “最怕企业赚不到钱,动物遭殃。”熟知行业状况的省林业厅野保处副处长李建国在接受采访时表达了他个人的忧虑。李建国表示,昆明已经发生了卖二级动物和动物园搬到野生动物园后遭亏待的事情。他还分析,至于整合后会不会有想象中那么好的效益,目前也说不清楚。李建国还从动物保护专家的角度谈及他对整合的异议。他认为,大熊猫基地毕竟身负科研任务,如果变成纯粹的企业行为,将会对研究有不利影响。至于动物园的搬迁,他认为应该广泛征求市民意见,看市民答不答应。 新闻闪回 北京动物园“迁”动人心 今年5月,“北京动物园酝酿搬迁”一事经媒体报道后,舆论为之哗然。在北京,一些民间环保组织、法律人士、学者、动物园职工、中小学生、人大代表纷纷奔走呼号,不遗余力地进行着一场保卫动物园的集体努力。多数人认为,动物园离开城市,意味着它作为教育功能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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